麦涛也笑，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跟班的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境，除非万不得已，是决不愿意再下去的。

麦涛正在思前想后，艾西打破了沉默：“前段时间的俄罗斯大火你知吧？听说俄罗斯总理普京亲自驾机去灭火。”“呃？”“普京亲自灭火，不是否形象宣传，这也确实不易了，至少其他国家的领导人不到。不过呢，第二天就有人指，普京此举可能违法，因为他没有飞机驾照。我是说，不是否有人指责，灭火本是好事。如果你想组织三年前的悬案再现，那么便放手去，警察局方面给你个顾问的份就行了。其实给不给的也无所谓，普京尚且如此，更别说咱们了。“又或者说，你对破这案并没信心？”艾西察觉到了麦涛的犹豫不决，决心推他一把“认为自己破不了案，很丢面？其实大可不必嘛，你回去帮忙又用不着对全世界宣称。”“这案确实破不了！”

。“杨树并不可怕，但是在小时候我的里，那东西就很可怕。怕归怕，我还是照旧被爸妈送到幼儿园去。尸也罢，死亡也罢，本就很可怕，怕可怕之，并不可笑，也没什么可害臊的。其实你有的是选择，不愿意了，退便是了，谁拦得住你呢？反正什么工作，首要的都是养活自己罢了。真到了持不下去的那一天，你自然要退。那时候，你找的是领导，而不是我。既然你来问我，就说明你还愿意持下去，那就只能慢慢习惯这些可怕之了。”艾莲说得很轻巧。

麦涛一个激灵，晃了晃神。前没有龙兰，没有锡纸包，没有橄榄，更没有球。前只有一杯漂浮着冰的咖啡。时下也不是三年前，而是活生生的现实。他的面前坐着艾西，有一搭没一搭地着烟。“不好意思，我走神了。”“嗯，看得来。”“刚才说到哪儿了？”“说到三年前的罪案重现于世，警察局刑警大队刘大队长邀你回去共事。”“嗯，我举棋不定。”“呃，我莫能助。”艾西说话的吻跟艾莲大哥有相似之。自己生活的决定，只有靠自己，别人帮不上忙。

艾西真没想到，憋了半天，麦涛冒这么句话来。

这职位完全就是形同虚设嘛！没有经费，就没有研究；没有研究，就只能是照搬的经验主义，何况这经验还并非本国产，而是外国的舶来品。所谓犯罪心理师，在B市的情形就是：不枪，没证件，跟在警察后面每天跑，然后回来开会开会再开会。过三年，也就可以了，为什么还要回去再这个没前途的事业呢？

绿油油的橄榄轻轻漂浮在蓝幽幽的上，忽而翻了个。背面泡得发白了，像一只球，死命地盯着麦涛看！…

其实不只是B市，不只是国内，世界各地都是一样。每年大案要案无数，破了的也无数，有几个和犯罪心理师挂钩呢？哦，当年英国的“风铃草”可以算作一个，坎特的犯罪心理分析及犯罪地图也算得上一号，可这都是凤麟角。在没有经费、没有研究的情况下，麦涛认为自己只不过是个跟班的。

麦涛无语，想了一会儿，才：“好的，我会努力去适应的。不过艾大哥，假如以后有案情找你帮忙分析，这行吗？”“那当然没问题！”艾莲很痛快“我兴得很呢。我就喜犯罪的东西。”

其实麦涛不愿意回去，倒不是因为抹不开面，而是他逐渐从心底里厌恶犯罪心理师的工作。

麦涛觉得他完全没搞懂自己的意思！“我不觉得尸可怕，我是觉得…唉，这几天都睡不好觉。”“失眠和害怕有什么本质区别吗？都是些影响你工作的负面东西罢了。想想看吧，上小学上中学十二年，谁都如此，没法，算作打基础。之后，你为了这一行又上了四年大学，读了三年研究生，加起来快二十年了！二十年来为了这一件事努力，现在你跟我说就因为失眠持不下去了，我能说什么呢？“一滴滴在血里，血还是血；一滴血滴在里，就成了血，于是人们说血于。初次接尸和罪案，有些小小的恐慌，这和二十年的努力比起来，孰轻孰重，你自己定夺吧。”